担当者行动的使命愿景

说明:此文由2012年未来英才夏令营培训时,担当者行动创始人张同庆老师录音整理而成。 

(文章较长,阅读大概需要15~20分钟。)


现在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现在大家各队之间的队友都相互认识了吗?能说出各自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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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新朋友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第一次和担当者行动见面,大家是不是要爱上这个人,是不是要爱上这个事业,就要了解一下这个团队是一个什么样的团队?他长得什么样子?他有什么特点?就像大家找男女朋友一样,身高多高?脸上有没有痣?皮肤白净不白净?家庭背景怎么样?是哪所学校毕业的?是文科还是理科?个性如何?我喜不喜欢TA?我想真正的热爱一个事业,就是要去了解这个事业的脾气、性格、长相,他的感情,过去的经历以及他对未来的追求。就像选人,最重要的要看什么呢,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要看他是否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是不是有深沉丰富的情感,他是不是愿意为了爱,为了你,为了他觉得值得付出的东西去付出;是不是有远大的志向,愿意为了未来而不懈努力,永不放弃,永不妥协。我们找人,要找到这样的人,我想我们也要找到这样的团队,这样的事业,现在我们就跟大家介绍一下我和很多人的这个伴侣、朋友,亲人,还有这个生命中最不能忘记的对象,他的特点,他的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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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没有小三,但是呢,有小四。我的夫人,她曾经问过一些很傻的问题。有一天,她傻傻的问,在你的心目中,是你和文宾的感情更亲近更好,还是跟我更亲近更好?我觉得这个问题难倒我了,因为我回答“是”,会受暴打,我的夫人经常暴打我,而且经常要痛扁我(笑声)。但是如果回答否,会觉得内心不真诚(笑声)。所以有时候觉得做一个真诚的人就要挨打。但是我又不愿意做一个不真诚的人,所以我就回答说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要看放到什么情况,什么时候来讲。如果说我和文宾、和夫人的这种私人情感不好比较,一个是极其浓烈的兄弟之情和事业上伙伴的感情,另一个是自己生命中的伴侣和爱人的感情,这两种感情孰轻孰重、孰深孰浅是真的很难分清楚的。但是如果我的夫人问我,是爱担当者行动多一些还是爱她多一些,这两个位置要怎么摆,我想她最后得到的答案就是默默的接受这个事实:就是我爱担当者行动多一些。如果两者不冲突,担当者行动不要我做什么,我完全有时间去陪她的时候,我会去陪她,和她一起开心。生活中我也是一个很搞的人,和她一起很快乐。但是如果担当者行动有需要,需要的程度是同等的,那么我的选择就只有委屈我的夫人,义无反顾的选择担当者。有人就会疑问到底是什么魅力,让我愿意为这个付出,甚至离开我温柔美丽的夫人,如此爱恋他,并且为此不断地付出。大家要知道担当者行动是我们大家共同的部分,我们要让这个共同的部分超过我们自己这个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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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首先来看下他的家世。如果了解一个人的话,就了解他的家世,他的家族是从哪里来的,可以推到哪里去?如果你今天认识一个人,如果他告诉你他是唐代大诗人李白的多少多少代,你肯定会想,噢,这个人的家族还有点特别呢,就是我跟李白的后代认识。如果一个人告诉你,他的祖上八代是个乞丐,讨饭,活不下去了,流浪到一个地方,偶然最后遇到另一个乞丐和她结婚,生下的这个孩子就是你现在的老公,你觉得这个人家世实在不是很好。当然我们不会因为家世去选人,那么担当者行动的家世是什么呢?担当者行动的家世可能就需要大家关心一下啦。


担当者行动从何而来

担当者行动的家世是很特别的。讲担当者行动这个公益机构要从哲学说起。今天一个老担当者没有来,因为我跟他比较喜欢讨论这个问题,厦门大学哲学系的学生,今年刚刚毕业到香港大学去读研究生,我跟他在一起比较喜欢讨论这个问题,因为这也是我魂牵梦萦的一部分。


担当者行动不是一个从个人的经历和内心需求出发去建立的,它和其他公益机构的根基是不同的。很多的公益机构的发起、创办,是因为它的创办人的经历,受到了什么打击,或者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或者有什么特别的遭遇,促使他去做这个事情。比如说有一个寻找被拐卖的孩子的公益机构,它的创始人做这件事情的原因就是他的儿子被拐卖了,在寻找儿子的过程中,他意识到要建立这样一个机构。“艾滋病关怀妈妈”的建立是因为她自己的儿子得了艾滋病,想到还有其他很多很多的人也得了艾滋病,也需要关怀。还有人创办教育机构,是因为自己小时候没有受到好的教育,或者看到身边的亲人没有受到好的教育,所以他发起了这个事情。但我想告诉大家,担当者行动的创办和个人的经历没有关系,也跟我们生活中的经历、一般的内心的感受没有直接的关系。担当者行动的创办,是从时代的发展和历史的角度出发来创办的,所以根基非常深厚。如果一定要问担当者行动的家世、渊源在哪里的话,我要说她的家世渊源在柏拉图,在苏格拉底,在孔子,在赫拉克利特,在康德,在一切古代先贤对于人类精神,对于人类自由,和对于未来一切美好的向往和探讨之中。它不是从现实中某一个具体的问题出发,说我要创办担当者行动这样一个机构,这是它的一个非常大的特点。我们这个机构,是为了推动时代的进步和中国人的幸福而创办的。教育是我们最后选择的方向,等下会谈到。但是它最早创办时,并没有把它固定在教育,所以我们要知道,担当者行动一方面是做教育,但是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我们担当者行动的每一个成员言行举止和努力的行为释放的信息是要让人知道有这样一群人,愿意这样为社会做奉献,所以我们这个世界就有可能有希望。至于大家做的具体的某些事情本身有什么意义,这个意义是非常非常小的。


         担当者行动的相信哲学

不要指望我们去夏令营几天就能改变什么,带去什么,我想大多数志愿者都有这种感觉,我们九天能带去什么?不要夸大这九天所带来的改变,我们带不了给孩子什么,或者说很难给他们带去很多东西。指望夏令营期间的某些东西孩子能终身难忘,这个很难。但是如果说,去年有几十个,今年一百多位,明年有更多的人,以后全国、全社会,有千千万万的人汇聚在一起投入到为孩子做着这些温暖、鼓励和支持的活动中去,那么未来的改变就可以期待了。对不对?行动唤起行动,信念传递信念,最后变成全社会大多数的行动的时候就有可能了。那么如何让这么多人都来认同这件事情呢?我想它要超越个人性,而进入到深邃的历史中去。2012年新年年会的时候,我提到了对担当者最深刻、最重要的认识,这个认识,是担当者行动哲学的第一部分,叫做相信哲学。


马丁路德金有一篇非常著名的演讲,在座的人都知道“I have a dream”。如果担当者如果有一句话用来代表的话,就是“I believe!”“我相信”!担当者到底相信什么东西呢?我想从相信的重要意义开始。大家一定要知道,改变是要从相信才能开始。这里说的相信,是正向的改变,有利于事物发展的改变,能够给我们带来快乐、舒爽感觉的改变。一定要从相信开始,如果你不相信,这件事情就没有办法谈起来,也没有办法去做。信任是一个组织、一个文化中最重要的部分。我所佩服的企业家,刘永行先生,大家都知道四川刘氏家族是经常位列中国富豪榜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家族。他们发家就是靠希望牌饲料。1996年的时候,刘先生去美国做了一次考察,考察回来之后他发现一件令他非常惊奇的事情,这件事情他之前没有想过。传统观念一般会认为,美国要比中国发达,美国用的设备肯定比中国用的高级,美国的各方面都应该比中国要先进。但1996年,当希望饲料做得很先进的时候,他到美国去考察却发现美国在饲料工业和饲料产业上使用的工业比希望集团还要落后。因为在美国饲料产业是一个走向衰落的产业,很多设备是在上世界七十年代八十年代配备的,已经落后中国十几年了。但因为美国有一个非常强的信任文化,让美国企业可以做到中国饲料企业根本无法做到的事情。以流动型的饲料厂为例:中国的饲料厂100万吨的饲料从采购到运输、检验到投料这样一个环节下来,总共要几十个人。就是这样一个过程下来,包括采购,各种添加剂,黏渣、豆渣原料采购回来,运输,检验、检验投料总共要几十个人,但是在美国同样是这样一个环节,只要2个人。为什么呢?就是在美国规范的以诚信为特征的运营条件下,你采购,只要他报给你,比如说他的油饼,它的含油量是多少,净重量是多少,能够达到什么品质。他材料报给你,你在电脑上只要打个钩,然后订单就下了,采购环节就这么简单。运输,你交代物流公司,什么时候去接,什么东西送到我这边,然后可以按照约定时间直接送到到仓库里面。检验,一个人就行了。只要从中取样查一下就可以了。投料,根本不要担心在投料过程中会发生其他的问题。这样整个美国就构成一个非常强的信任文化,所以减少了许多成本:就是人和人之间相互猜疑、相互否定,相互排挤、担心,这种成本在美国节省下来了。所以刘先生从美国回来之后意识到,中国和美国的竞争,表面看来是技术的竞争,深层看来是制度的竞争,更本质的竞争其实是文化的竞争。如果没有信任,一个社会你不相信我,我不相信你,我们去买南山奶粉吃坏孩子了,我们去买三鹿奶粉含三聚氰胺,我们去买猪头肉是硫酸泡的,我们去买黄花菜是被硫磺熏过的。我们去买任何一种东西有可能都是假冒的东西,我们对这个社会充满了深刻的不信任感,我想问你,你怎么来保证自己从事有创造性的工作。餐桌不安全,学校不安全,甚至有的公益机构都不值得信任。大家怎么来做事情,你需要用多大的精力来抵消这种怀疑、否定、负面的东西给你带来的影响?如果一个社会处在这样一个互相怀疑否定下,谁能够迈开步伐去追求更美好的明天?你不相信物业公司,你不相信快递员,你不相信你的上级,你也不相信你的同事,你不相信大家有个共同的目标,你不相信人性中的这种力量,你总是觉得这个世界没有希望,所有的人都是为了自己,所有的人都要互相折磨,一旦有机会,他就会来排挤你,或者来损害你的利益。那么你就要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如果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保护自己保护得越多,每个人都这样做,那么这个社会共同的东西就会越来越少。因此社会就要付出非常大的成本,就像饲料厂的成本一样,中国几十个人只做了美国两个人做的事。所以表面看来,中国的人力资本要比美国的低很多,我们一个中国工人拿到的工资是美国工人的十分之一,但是几十个人去换2个人,大家都知道,其实美国的效率比中国要高得多得多。他两个人可以顶几十个人做的事,这就是我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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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尤其是中国的改变,要从“相信”开始,这是一种哲学,这是中国进步的重要基础。如果大家不能够毫无保留的交出自己,我们谁都无法迈开迅速前进的步伐,我们所有的人都被绳索捆绑,心灵被束缚,力量受压抑。我们永远处于互相抱怨,但是永远没有办法解开这个结的地方。


最早担当者行动的创办,就是源于我内心的一种想法:首先从我自己开始,做一个让人值得相信的人。所以在我教书的时候——在座的两三位是我曾经的学生——我有一个非常基本的准则就是,我不相信的东西,我不告诉大家。所以我当老师的十几年,我可以做到的就是,我绝对没有照本宣科过,我从来不干这种事情,我绝对不会照着一个ppt念一通,就把一堂课上完了。我告诉大家的,一定是经过我的思考,我相信的,认为这个是比较可能、比较正确的观点告诉大家。如果有另外的观点,我也会告诉大家,我一定会说这个东西也是很多研究的观点之一,但是我本人还对此心存疑义。就说,我没有把我的相信拿来作为限制大家的部分,就是你可以相信别的。我告诉你的我是相信的,但是别的事情也会让大家去探讨,这是我作为老师的一个特点。所以2004年我想清楚这个问题之后,我就跟同事谈,跟文宾谈,跟其他学生谈,文宾就是其中一个相信我所说的,相信我们大家会有一个共同的未来,所以就义无反顾地投入进来。然后后来还有美琴,还有炳廷,还有春亮,还有倩芸,还有更多更多,现在就还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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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第一届夏令营的时候,有一个志愿者叫刘婷婷。那个时候夏令营非常简陋,没有营服,没有胸牌,没有任何培训。就在网上发了个帖子,然后召集一下,然后她就来了。来的时候她的奶奶说,“孙女啊,你会不会被拐卖了?”她说,“我相信这个人”,因为她跟美琴打过电话,她相信这个人不是坏人,是一个真正在做公益的人。于是她就带着包来了,于是有了第一届夏令营。大家也是,因此才有大家才能相聚在这里。所以改变一定要从相信开始,尤其是中国的改变。首先要让别人相信你,你要做值得相信的事情,值得别人信任,不要自己把自己的信任破坏掉。这是非常重要、关键的一部分。这是从个人的角度上讲的,但事实上它是一个哲学,来自于我读了十几年的书,想了很多的问题之后对基本问题的梳理。


现在和大家讲讲担当者行动相信哲学几个关键的来源:第一,人类的存在和发展是有规律的,我认为是有规律的,这个规律是什么呢?我觉得,从人类几百万年前从地球上开始学会直立行走,慢慢开始制造工具开始,人类发展,几百年一直贯彻一个规律就是自由和发展,就是人们被自然界,被社会,被自我被束缚和限制的东西越来越少,而开放的自由的东西越来越多。人们可以用以前的人无法想象的方式做自己愿意做想做的事情。原始人被紧紧的束缚在原始森林之中,古代人被束缚在土地上,被束缚集权专制的统治之下,女人被紧紧束缚在男权和政权之下。但是今天,任何一个普通的人,就可以以他自己就是一个人的尊严和权利获得他基本的自由。当代的中国在慢慢进步。今年(2012年)北京的7·21特大暴雨事件的死亡人数大家不相信是77个,但是政府给出的就是在新闻中把77个遇难者的名字、性别、他是哪里人一个个念出来,它不是非常空洞的,一笔带过的一个数字。如果是以前的中国,新闻报道会是这样的:2012年7月北京遭遇六十年一遇特大暴雨的侵袭,在暴雨中不幸有77人遇难,现党和政府正采取坚强有力的措施,领导高度重视,亲自批示,各部门对暴雨洪灾带来的危害进行救援,人民群众生活逐步趋向安定,社会一片安乐和谐。以前是这样,但是现在不是,现在是77个遇难者的名字一个个念出来。美国9·11事件,遇难的1000多个人,奥巴马在遇难者的悼念会上,要把这1000多个人的名字都念出来。为什么?因为个人的发展和自由得到了充分的尊重。我们中国也是。在担当者行动有这么多的女志愿者,在以前这是能够想象的事情吗?如果时间倒退两百年,女生当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要缠小脚,那是一种撕心裂肺极其痛苦的过程,要把脚盘起来,强行的让它变形,让它骨折,骨折还不能坏掉,最后变成了一个这么扭曲的三寸金莲。要这样去走路,然后在家要从父亲,出嫁要从夫,夫死要从子。作为女性,没有任何自由。过去女人是这样可怜的社会工具,一旦夫死,一旦子亡,没有任何继承财产的权力,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收回到男方家族中。这是多么可怕的对人的剥夺和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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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历史中的被压制不自由还有更多,但从发展来看我觉得有一条线索非常清晰的是,人类发展的规律,就是为了我们每一个人享有更大的自由,享有更大发展的权利。我非常相信这一点,我们做的也是这一点。我和伙伴们不认为人类历史的发展没有什么规律,随便做做,玩玩的。我相信人心都有这种自由发展自己的愿望。所以当你被否定、藐视,当你受到侮辱的时候,你无法忍受这种情况。如果某一个同学被他的老师说“你就是一头猪!”,拿书拍他的脸,把他一脚踹到外面去,这个孩子就有可能自杀。因为这是对他自由和尊严的践踏。大家也是如此,都需要得到别人的尊重,人类也是这样。那么人类发展的过程是为了什么呢?就是为了获得更大的自由。在科技上,我们获得非常大的自由,我们可以到外太空去,可以到月球上去,有一天我们可以到火星上去;在生活上,我们获得非常大的自由,我们可以方便的联系,方便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在情感上我们也获得了更大的自由,在政治上也是。然后在整个的整个发展上我们获得了更多的自由。这次和志愿者交流,就是做电话复试的时候,我记得演讲与写作组的是我复试的,还有领队的一半是我复试的。其中有一个题目,我在这个题目上深深的感受到中国的进步,这个问题会问:你的父母知道这件事情吗?他们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是什么?在报名期间是否跟父母交流过?我得到的答案是大概百分之八九十的父母都是支持理解大家参加志愿活动这件事情的。可是我的父母是不理解不支持这件事情的,他们只是无奈接受这个结果,因为他们挡不住儿子往前走的步伐。但是现在大家九零后的父母多数是支持大家去做公益,做志愿者的。对于以后,我想问下大家,大家有一天当父母的话,如果你的孩子考不到高的分数,你的孩子进不了清华北大,你会不会觉得你的孩子很无能?如果他要当动物学家,植物学家,他要玩滑板,他去做另外一件事情,你是不是会支持他,并且认为这件事情是可以的?大家的回答应该是不会觉得孩子无能,会支持孩子吧。大家说我们的下一代是不是自由度更大了?我们的父母不能获得的自由我们获得了,他们不能获得的自由,我们的孩子获得了,一代一代人不是在自由更大,空间更大,更能适合自己发展的愿望上在走吗?这不就是规律吗?我们不就是为了这个目标在努力吗?我们自己不就是想获得这样一种发展和自由吗?所以当自由被限制的时候,我们就很痛苦。所以自由是非常宝贵的东西,人类就为了它而生存、繁衍,人类就是为了它而付出了代价。所以我相信人类存在是有一个目标的,就是让人类自己,让每一个成员有更大的自由和发展的权力,我对此坚信不疑。


然后,我相信善是人类存在和发展的重大力量。我承认人有自利性,就是人是一种自私的动物,人首先会想到自我保护,自我发展,这一点我绝对承认,我自己身上也有这一方面。我也要拿工资,我也要照顾家人,我也需要把我的面包先吃到我的嘴巴里。但是请大家注意,人类有别于动物,甚至动物也能看到这样的行为:大象的妈妈为了让小象吃饱喝水,自己宁愿饿死,这种事情在动物世界也会看到。有的群体为了保护幼体或特殊的群体,会主动在作出集体牺牲。在动物界中我们能够看到,那人类这种现象更是屡见不鲜。善是一个道德概念,这个道德概念是有了人类以后才产生的。那么这个道德概念对应的实质是什么呢?就是人愿意为了他人和群体的利益而付出,而做出牺牲,我觉得这种行为就是善。创造世界和推动进步有两种最基本的动力,第一,自己个人的欲望和利益的满足,就是出自于自利性的这样的满足;第二,对他人的关怀和悲悯,愿意改变他人的生活状态,愿意让他人更幸福。世界上这两种力量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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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第一种力量,这个世界是在唱道德高调,是非常虚伪,非常可怕的;没有第二种力量,这个社会是一个彻底的,冷冰冰的自私自利的冷漠空间。没有人能够在一种绝对的自私自利的空间中活下来,所以我们的整个世界是按照佛家所讲的自利利他,度一切众生这条路在走,自利利他,度一切众生是什么呢?懂佛法的同学知道,它的下面一句叫“是名菩提萨垂”菩萨就是在自利的基础上利他,在自觉的基础上觉他。自己醒悟了,告诉别人,那么大家也醒悟,自己得了好处,让大家也得到好处,这就是菩萨心肠,这就是善的一种表现,是人类为了更大群体和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的空间更大而创造出来的一种特殊的机制。所以,我认为我们人类社会一定有善,永远有善,而且这种善是推动我们进步的一种非常伟大的不可缺少的力量。而且我还相信,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有这种善的力量。最小最小的善,是对孩子的关爱,其次是对自己父母的关爱,再其次的善是对更多人的关爱。


第三个我相信的就是,每一个个体,除了他自己的意愿之外,不受任何外在条件的制约。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没有年龄、性别,没有地域,没有阶级,没有家庭,没有财富,没有种族,没有任何我们认为的歧视。人的内在灵魂非常高贵,人只属于一个群体,就是属于他自己愿意为了更高目标发展的意愿。我相信这一条。所以担当者行动把希望寄托在千千万万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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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认为无论多么偏远的乡村,无论多么悲惨的身世,无论多么困窘的生活条件,每一个孩子内心,都有一种不受限制、不受制约、不受任何压制的这样一种愿望和发展的动力。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的这种动力给他发展起来,启发起来。让他们能够成为推动自己发展的重要力量,而不是压抑他,贬低他,否定他,打击他。一定要有这个相信才愿意做这个事情,没有这个相信,你就会认为,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要想读博士,他爹必须是博士,要想当官,他的爹应该是公务员,要想出国他爷爷得在海外,要想经商,他得有一个很好的关系。如果人都是这样被限制起来的话,我们还有必要到乡村去吗?我们还有必要到偏远的地方去吗?我们有必要去关注每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吗?我们只要把富人的,有钱人的孩子照顾好不就ok了吗?大家想想我们内心相信的是不是就是这一条呢?我们相信的就是:孩子和所有的人都不受这些的限制,包括我们自己也是这样。我们今天在座的各位有名校来的,有同济大学,有南开大学,中山大学,厦门大学等等,同时也还有地方性的高校。但是我问大家,来到这里后,大家能把这个头衔当回事吗?名校的同学不要因为自己是名校的学生就认为自己了不起,同时也请地方高校的同学不要认为自己是地方院校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能够改变你自己的只有你自己,只有你的意愿和你付出的努力,一切外在的身份都不重要。我就是一个很一般的比较差的地方本科院校毕业的人,我是湖北师范学院中文系毕业的,我也没有什么名校的经历。我对名校的概念是,我很尊重也觉得他们很棒,但我不认为自己不棒或者我不好。我们要摆脱加在人身上的诸多限制和想象空间,把人限制在狭小的空间。这个人一定要是高富帅,这个人一定要多少多少钱,这个人一定要怎么怎么样……才会怎么怎么样。这种划分就非常荒谬,因为他取消了最重要最根本的东西,那就是人自身的愿望和人愿意为自由付出的努力。我们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在担当者行动创始的文件中,我写过一段话:我是一个中国人,上天让我出生在东方这片古老,充满忧患、又充满欢欣和痛苦的土地,在我三十多年的生活经历中,我深深的感受到,我们这个国家的不幸和我们这个国家的希望,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我脚下的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我总想为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做些什么。有一天我终于想明白了,不用说得太动听,也不要唱高调,我们要做的很简单,从自己开始,但是相信中华民族不是一个劣等民族,中华民族不是一个任人欺凌和侮辱的民族,我们这个民族有这么多人口,每一个人又这么优秀,我们这个民族有一天,一定可以用自己的巨大的经济的、科技的和文化的精神的创造出让世界获得更大的光明,获得更大的希望。


中国会在未来,依靠我们中国人自己的创造成为其他国家的人所向往、所羡慕、所效仿和学习的对象。我们民族既有这种能力也应该有这份自信,因为我绝对不愿意承认,我是一个劣等人,我生来就是被人欺压,我也绝对不认为我们这个民族有十三亿人,她不能做出让这个世界震惊的成绩。这是我比较坚持的一个东西,一个内心深处的情怀,这也是担当者行动非常独特的一个东西。因为担当者行动是为了中国的未来在努力。


很多崇洋媚外的人,很多对西方研究很多的人,在关于中国和中华民族的认识上,会出现一种非常可怕的取笑论、否定论、怀疑论,他们每天都跟着西方的人在讲,中国要崩溃,中国没希望。当然如果说中国的政府有不好的地方,需要批评,我对这句话没有异议。我们的政府确实有很多问题,但是如果说我们的这个民族不好,我会大声的反驳他,我们这个民族绝对不是不好,因为我们这个民族有一帮愿意为了未来而努力拼搏、不懈奋斗的人。就像鲁迅先生所说的,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这样的人从中华的历史中一直都没有断绝过。我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如果需要,我愿意为这样的事情牺牲生命,我觉得无所谓。不过现在不是革命年代,不是非常时代,我们要做的是一点一滴的建设,我们做的是不断的改良,我们要做的是努力做出自己的贡献,不是否定,不是批判,所以我们也不要唱的这么高,我们要做的就是踏踏实实的把事情做好,就像这次夏令营,我们认认真真的做好,就非常对。但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请大家记住我们共属于一个民族,我们这个民族是不甘沉沦的民族,所以担当者行动的相信哲学,我在年会上概括为这样一段话:我不相信身份卑微的人不可以改变世界,我不相信人心不向往美好,我不相信人们都只为自己而活,我不相信中华民族不能自己创造创造伟大时代;我相信书本上的崇高伟大一定是真的,我相信可以通过努力实现梦想,我相信真诚一定可以感染与打动别人,我相信每个人心中都有无穷无尽创造春天的力量。

依靠相信,担当者行动开始了正能量的汇聚,这个正面的能量就是去改变,去行动,去做事,去变换能量,向着相信的目标去做进步的能量。那么只要这种能量一点一滴的汇聚起来,改变就有可能发生,未来就有可能美好。这就是担当者行动的哲学基础,相信人类的发展有规律,相信每一个人都有无穷无尽的力量,相信我们这个民族不会沉沦,相信善是推动社会发展的力量之一,基于这些相信,所以我们有了一个这么独特的机构,愿意为了这个理想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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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担当者行动的行动哲学

第二,担当者行动的哲学还有一个是行动哲学。我非常清楚非常喜欢的一个思想家是卡尔马克思,在他著名的关于费尔巴哈的哲学提纲中,他说“哲学家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的关键在于改变世界”。所以担当者行动的哲学除了有生活和人性的基础,和思想革命的根基之外,它直接的对象就是“行动”,就是“action”,我们要切切实实的去做才能够去改变,只有相信是不行的。而行动就一定要面对现实,因为任何行动不是在你想象中创造出来的条件下去进行的,而一定是在现实生活中进行的,就像我们现在的行动,参加这次夏令营的就是在座的志愿者,不是其他人。我们面对的孩子,就是咱们去了山村之后,面对的就是曾子小学、曲洋小学等小学所碰到的那些孩子,而不是其他的任何孩子。你们要做的就是在现实中,给这些孩子带来你想带来的东西,而不要梦想着,幻想着这些孩子不好,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对啊,这个地方不满意啊,我还想有更好的地方。做梦不能改变一切,一定要依靠行动。如果一个人内心的梦想和愿望不能面对外界的艰难阻碍,不能转换为每个具体情况下的复杂细致的工作,这个梦想就无法实现。如果有个人只是嘴上说说,心里想想,可是一遇到困难就逃避,一遇到问题就退缩,那么他不可能做出任何改变,他既不可能改变自己,也不可能改变他人,改变未来。


我告诉大家一个人,我的一个学生,前段时间听他讲话,他讲得很实在,他说到一个地方工作以后,第一年,我觉得我是一个新手,对一切都是陌生的,所以一切都非常小心,在耐心地听很多前辈教导我该怎么做。第二年,我对工作就慢慢熟悉,并且做出了自己的成绩,他说我一直没有放弃读书,无论多累,我都在阅读在思考,在想怎么把工作做得更好。结果三年之后面对他原先的同事,他突然有一种非常非常自负的感觉。他说我很自负,为什么呢?他说三年过去了,他们都还在原地踏步,他们做的事情和想的问题和我三年之前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而我在三年之后已经有了非常大的变化和进步。然后他说这三年他们只是在不断的抱怨,这个公司有多么不好,这个职位多么不好,领导有多么不好,制度有多么不好,但他们从来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去改变自己。我听到这段之后,我觉得我的内心被击中了,我很喜欢他讲的这个状态,有的时候面对一些不思进取的人,是可以有点小小的自负的感觉的。


我是一个比较乐观和行动派的人。我很少抱怨什么东西,我很坦白的告诉大家,30岁后,我几乎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几乎,就是99.9%,很少,一天24个小时,一年365天,每分每秒,你几乎不可能看到我有什么负面的情绪,我在埋怨这个啦,抱怨那个啦,这些情况几乎没有发生,偶尔发生,但是很快,一发生,几秒钟,几分钟就过去了。对我来说不可能有让我产生半小时一小时负面情绪的事情,是绝不可能出现的。上海有家公益机构叫做不抱怨的世界,炳廷手上就戴着一个紫色手环,只要一抱怨就把手环换到另一只手上。我很钦佩这种行为,当然我不用这招,对我来说没有这个必要。希望大家用正确的行动的哲学对待我们的现实,因为不在现实中实现的理想不叫理想,那叫空想,那叫梦想,那叫幻想。如果是理想,一定可以在现实中实现,如果不能实现,那个事情没有意义。做一场春梦,做一场黄粱梦。然后黄粱之后梦醒了,没有路了,这个东西没有意义,我觉得我们要做行动派。


担当者行动哲学的第二点,就是在行动上来实现。大家要直面现实,要在现实中不断采取有针对性的措施去做。就是这样从一点一点的,从一个人几个人、十个人到现在的成百上千人,就是依靠这种东西来变化的。我也希望大家在现实中面对任何问题和困难,都能够用有力的行动、用正确的行动去改变面前的困难,而不是逃避、退缩,更不是放弃。我这辈子是不会放弃梦想的,所以担当者行动也有一个名字,dream team,梦之队。欢迎大家来到这个梦之队,并和这个梦之队一起为更多梦想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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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当者行动的第二个特点就是,有与生俱来的深厚的使命感。担当者行动是一个以使命为自己最大特色的团队。请大家注意,担当者行动的关键词首先不是爱和感动,而是使命。尤其是对全职工作人员来讲,大家是带着使命来到这里的。担当者行动作为一个机构它的使命是“担当公民责任,建设美好社会”(2016年我们调整为:让每个乡村孩子都能享有高品质阅读)。为什么有这个使命感呢?是因为我们认为改革开放三十多年以后的中国已经并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这个变化最内在和重要的部分是每个普通中国人的生活发生了变化。从艰难困窘的物质生活到比较宽松自由的物质生活,从更多被限制束缚和压抑到自由的状态。那么未来的中国应该是什么呢?未来的中国一定是自由更多,具备更好条件让每一个愿意发展自己的个体自由发展的社会。请大家记住,告别温饱,不再艰难,获得更多自由,更好的发展自己,这是未来三十年整个中国的主题。大家一定要了解中国的这个变化。今天大家在食堂拿到的餐券,在三十多年以前很常见,中国以前一切都要靠票。买布要布票,买粮要粮票,买油要油票,买肉要肉票。没有票只有钱是买不到东西的,因为物质非常紧缺。我小时候,全家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一顿肉。我们最经常吃的东西是红薯玉米煮在一起,那个玩意很难吃,而且吃不饱。当然现在这个很好吃了,现在粗粮更有利于健康。这个就是变化。这个变化有意味深长的意义。它告诉大家,中国未来的主题,不是吃饭,也不是吃得更好,而是每一个人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和想法更自由的发展。所以,中国的公益助学和教育就不应该是带着举着巨大的怜悯之心给别人送去一个文具盒,给别人一个书包,捐了钱要人家带着满脸的微笑去拍照。我承认这种助学有它的必要性,但是总体上和时代发展的主题相违背,相脱节了。


我们要做的是让孩子适应未来的中国,让孩子成为体面而又尊严的工程师、法官、律师、税务师、经济学家,技术工人,我们希望我们的孩子未来是这样的。不要他们看到单反相机就觉得这个世界满可怕很惊奇,这种表面的新鲜没有多大的意义。我们是要让他们树立他们的梦想,拥有更大的追求和愿望,一定要认识到这个变化。


那这个使命怎么完成呢?就是要在未来的中国,每个人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这个身份就是公民。一个公民,他有他必须要享受的公民权利,基本的政治权利,受教育的权利,劳动的权利,休息的权利,这是一个公民必须享有的权利。但是大家要知道,公民享受这些权利,是必须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的,绝对没有天上掉下来的权利给大家,没有这样的事情。你的权利就是我的责任,我的权利就是你的责任,就是大家互相的关系。大家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要想要得到更好的教育条件,你要想得到更好的公路,你要想得到更好的医疗,你要想得到福利,你就必须为这个社会,所有的人都要为这个社会创造更多的价值。你要承担你必须要承担的公民责任,既不大也不小,既不多也不少,刚好是那一点。就是要担当这个责任,然后理直气壮地很心安理得的去享受你享有的权利。如果你不认真工作,如果你不认真创造,你不能养活你自己,如果你不能为社会创造财富,如果大家很多人都没有这么做,你没有去关注公共空间,没有关注公共财产,你闯红绿灯,你随地吐痰,你乱丢垃圾,你随便做一切这样的事情。然后很多人都这么做,这些人最后联合起来说“啊,现在社会太糟糕了,我们要一个更好的社会。”这个更好的社会是什么呢?就是非常干净,老了有保障,有病了可以看病。我想问大家如果大家都没有创造财富,如果大家都不关心公共空间,如果我们都不尽公民的基本责任,靠什么、靠谁来给大家公民自由。靠政府吗?政府是依靠消耗纳税人的财富而存在的,政府创造财富吗?政府是对财富的分配。不过是用国家法定的方式强迫分配财富。所以美好的根基在于公民之国,而不是奴隶之国,而不是无所作为一心想享受的国家。一个人只想享受,在我看来,在爱因斯坦看来,就可以叫做“猪栏的思想”,就是猪圈的一种想法,就是只想吃,只想睡,所以猪难免要挨一刀。我们的总干事文宾很可爱,他说吃鸡、鸭、牛他有一种负罪感,他觉得这件事情挺难受挺痛苦的,但是吃猪肉,吃得非常心安理得。他觉得这些鸡鸭牛这些动物都能做些贡献,能给我们带来其他一些东西,可是猪这种动物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吃,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它的目的很简单,你最后就要挨一刀,尽责任的时候就到了。所以猪就只管吃睡,猪的责任就是挨一刀变成餐桌上的肉,他觉得责任和权利比较公平。但是马和牛很少下得了心去吃,尤其是在农村,大多数农村,自己用的牛是不会去宰杀的。要么就是送给别人,或者低价卖给别人,哪怕是要杀,他自己也不会去杀。因为牛的辛勤劳动、奉献博得了大家对它的基本尊重,觉得它应该颐养天年。如果我是一个农民,对我家辛勤耕作的牛,我一定会为它养老送终,我一定不会自己拿一把刀杀掉,在餐桌上大吃它的肉,我也不会把它卖掉让别人去杀它,让别人去吃它的肉,这是对它默默奉献的肯定。这就是它的权利,因为它尽了责任。所有的公民都只是伸手要权利,权利是不会有的,权利归根结底不是政府的事情,而是应该一只手尽责任,一只手要权利,这样才平衡,全社会就平衡了。如果社会上大家的两只手都是要权利,试问谁敢把这个权利放到大家的手上?有这样的人吗?因此,担当者就认为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公民,我们应该享受权利,但是应该为自己和他人享受权利创造条件。所以一定要承担责任。如果公民没有责任感,国家没有责任感,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公民和国家呢?没有责任的公民构成的国家就是奴才之邦,就是奴隶之邦,就活该有一个奴隶主拿着一根鞭子打大家。因为你不愿意劳动,所以你被强制去劳动,因为你不愿意创造,所以被迫去做低等的工作。但是如果你愿意创造,愿意劳动,那么你就可以享受作为一个公民的自尊和尊严。所以,最基本的就是我们要担当我们的公民责任,为自己,为家人承担基本的责任。要关注自己,关注他人,关注公共空间。我想大家都有这种担当精神,如果这种精神能够传播出去,有越来越多的人认为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当公民,那么我们的这个社会就会是幼有所学,壮有所用,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一定可以实现,因为每一个公民都在创造,因为这个社会的财富非常的丰富,社会的机制非常的合理,有人在天天监管着政府的钱袋,有人在监督政府的预算和支出,就像有人在关注闯红灯,有人在关注环境保护一样,这个社会肯定会越来越好,所以担当者行动的倡导就是,为了建设一个更美好的社会,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把自己的公民责任担当起来。这个责任不是什么领袖的责任,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责任,就是很简单的一点责任。在座的各位都是这个使命的诠释者,因为大家不远百里千里来到厦门,然后奔赴全国各地,为什么?就是因为大家对他人命运的关心。领队交流的时候,中山大学的李青松说了一句让我很感动的话,可能也代表着一部分志愿者的心情吧。他说他之所以来担当者行动,就是因为他特别认同担当者行动的概念,就是要让所有的孩子未来都能够成为中国的公民,有公民就有公民的国家。公民的国家,就是有现代自由、繁荣、发展而又充分保障的国家。没有公民,就只配有奴隶的国家,只配有黑暗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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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想讲一下担当者行动对于道路和方法的思考。担当者行动对于道路的思考,首先在时间的向度上来讲,担当者行动面对的是未来,不是为了现在,更不是面向过去。担当者行动不是怜悯和同情他人在现实中的具体困难,而是立足给人解决困难的力量,让这个人自己去寻找希望和光芒。我们不是去把同情心和怜悯心给别人,我们是把希望和力量给别人。我们自己要有这个力量和希望。这是时间向度上去讲,为了未来而努力。我非常喜欢邓小平的题词。担当者行动第一次做书目配备,第一个图书角书目配备的总体思路其中有一个就是小平同志的题词: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我非常喜欢面向未来,面向世界这个意思。担当者行动在时间向度上不是关注它现在怎么样,过去有多么难,而是要给它一个火把,让它把前面的路照亮,这是担当者行动的一个非常大的特点。不要让他意识到我现在很困难,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而是让他意识到前面有非常美好的未来,然后我们给他条件,让他去追求和创造那个未来,这就是时间向度上的选择。担当者行动选择这个方法,未来的道路,路在脚下,往前面走。


第二点,主体的维度。

担当者行动着力在所有愿意认识和改变自己命运的人,在这里找到他自己的力量。一切认识和改变自己命运的人都是担当者行动的同伴,担当者行动的主体不是我,不是全职团队,甚至不是在座的大家可以概括的,包括我,包括全职员工,包括大家,也包括很多很多我们现在还不认识,将来可能会参与我们事业的人。他的主体维度是,一切愿意去认识和改变自己命运的人都是担当者行动的同伴,这才是主体。也就是夏令营的孩子不只是我们去帮助和施予的对象,他还是我们去激发甚至和我们同行的一个对象。葛坑夏令营的小朋友陈志斌已经升到初中了,要不然大家去葛坑会可能会有点害怕,因为这个孩子的历史知识非常丰富,在他身上你完全可以找到同伴的感觉。他第一天提的问题就把很多志愿者给问倒了,他们根本回答不来,他把图书角的书都看了,而且他看了另外的更多的书,他有一个非常棒的知识结构,不是通常意义上我们要去帮助他打开视野什么那样的。第一次夏令营的孩子有这样的,我想在我们的乡村还有很多的这样的孩子,尤其是我们去的学校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后期的运营爱看书的孩子会越来越多。总有一天,我们到乡村去,是去找朋友,找同伴的,不是去找一个释放爱心同情心泛滥的一个对象。这个主体大家要注意,不完全是你自己,包括你自己,你要唤醒的是其他的更多地人。所有的主体没有身份、地位、财富和出生的区别,而在共同追求未来的目标上,我们在一起。


中国的未来在融合,需要不同阶层不同地位的人都作出努力。但首先是精英阶层的态度。精英阶层能够超脱自我利益,考虑更多群体和整个社会的价值才是中国真正走向美好未来的关键。


我很坦白的告诉大家,我们在座的大家应该比社会上的普通人承担更多、更大的责任。也是在领队的交流上,某个志愿者说的,我们作为大学生,享受了社会上给予我们非常多的资源,我们应该对这个社会作出更大的奉献。我非常同意他的这句话。我在泉州师院工作的时候对当时的学生说过,你们在的这个校园是用5.7个亿建出来的,你们坐的椅子,去的运动场、图书馆、游泳馆都是任何一个没有读大学的普通民工无法享受的。泉州师院一年的运行经费是一亿五千万人民币,也就是纳税人和国家花了非常多的钱给大家提供了硬件设施,给大家请了教授,请了老师,给了这些东西让你在这里学习。每个人交的学费,除了三本之外,是根本不够学校的维持和发展的。每个大学生都占有了纳税人非常非常多的资源。因为你学习成绩比较好,所有社会给了你非常好的资源,反过来,你也一定要认识到,你要对这个社会承担比一个民工和这个社会上没有上大学的人更大的责任,不然这个事情就不合理,凭什么是这样呢?对不对?你如果是父母,你特别爱小儿子,什么东西都给小儿子,什么东西都不给大儿子,但最后小儿子却去吸毒,你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吗?你绝对无法忍受,这是不合理的,这是不对的。我想告诉大家,我们在座的大家可以说都是准精英阶层,因为现在的中国十三亿人口中大家处于一亿以上的人口中,占前百分之十几,十三亿人口中能够读大学的毕竟是少数的。我们中国的大学生还很少,大家共同的身份是一个大学生。精英阶层如果只考虑自己的利益,这件事情非常可怕。我们最不满的就是精英阶层只考虑自己的利益。所以中国的未来希望在于精英阶层能够融汇民间和更多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共同改变。


担当者行动还希望我们是一个融合的团队,就是希望大家至少实现一条,在过去实现的非常好,希望大家来到担当者后不分大学、地域、性别,不分其他的,这些东西都不要分。大家要在这个共同的信念上融合起来,这才是我们乐意看到的。我想在电话面试中和何静的话再跟大家交流一次,我跟何静说,你现在面临着挑战,我们给你安排的搭档是一个男生,而且是和你教育经历和生活背景不一样的男生,你需要做的就是用开放和包容的心态去接受很多不同,然后大家共同的融入这个群体。担当者行动的道路和方法,是面向未来,面对越来越多的主体,希望大家能够有一颗包容的心,能够装得下我们的同伴,装得下我们所有的孩子,装得下大家和我们自己的不一样,装得下大家的缺点、错误和不足。同样的,你装得下别人,别人也装得下你,这就会是一个比较和谐的团队,如果大家互相装不下,你瞧不惯我,我瞧不惯你:“他那个细节好恶心”“他那个方法好土啊”……难道就你好吗?人家看你也是这样的。这样的团队就非常古怪,大家在互相贬低,互相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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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当者行动的做法

首先我把一个理想主义者经常会遇到的问题概括为四点:

1、做的事情不可能马上有结果。你今天去做,然后孩子今天就改变了。你去了几天孩子就终身记住你了,这种情况很难出现。

2、不可能在所有人那里都有结果。你讲完了一个东西很多人都很高兴,然后很多孩子在说某某哥哥姐姐你们太棒了,但是有的孩子就是不和你合作,有的孩子就是没办法和你亲近。你不要试图觉得所有的人都应该怎么样怎么样。

3、结果可能很快消失不能持续;我去过葛坑9次了,这次去是第十次了,我想告诉大家一个比较伤心的事,有很多孩子已经又不认识我了。孩子会遗忘,不要以为我们会让谁终身难忘,我们在座的也会遗忘,你会忘掉你曾经去过的地方。有些东西消失了,甚至你怀疑它是不是曾经存在过。

4、 你经常会觉得孤独,好像这些事情只有你一个人在做或者一群人在做,其他人不参与。

面对这些问题,担当者行动的做法

1、既然不可能马上有结果,很简单,你就做得长一点,做得系统一点,深入一点,天天做,用尽全部力量去做,做很多很多,就会有结果。你不要做一次性的,短期的。

2、既然不可能在所有人那里都有结果,那就注意去寻找愿意改变和努力的人,促进他们的自我成长和发展;至于那些不愿意认识自己和改变自己的人,那我们只能保持理解,但是我们没有办法,也不需要为此而伤心或难过。

3、我们相信人类会在追求自由的道路上永不止步,所以不要害怕结果会消失。因为一切消失的东西,都会汇成人类进步的脚印,就像阿姆斯特朗踏上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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